远霁羌笛

笔名由来:远霁千岩雪,随波一叶舟;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渡玉门关。
(会有一段时间不更新了哈)

第一章 叛逃

“砰——”

厚重的玻璃墙被变异物种撞碎。

月林霰躲过后方的枪支侵袭,一跃跨上变异巨龙的脖子。一只手拿着机枪向后方追兵射击,一边勒住变异巨龙脖子上的项圈逃亡。

“加里斯,快!往南方森林飞,那里他们进不去!”

“砰砰砰!”又是几声枪响,月林霰和加里斯灵活走位,再次避开枪林弹雨。

“长官怎么办?人快逃走了。”

沈清玉不仅不慢地摇晃着手中的酒杯,抿了一口酒,将酒杯放回托盘里,他反手从手下的枪兜里摸出把手枪,往上轻抛,再接住。

透过眼镜看他,眼神变得犀利,握紧手中的枪,轻轻眯着眼,对准月林霰。

他没开枪,随即又从自己的枪兜里摸出一把全新款的远行射击枪。

“3、2……”沈青玉嘴里念着。

“砰——”

只见沈青玉扣动扳机,两颗子弹同时从枪口里飞出。

再来,就听见月林霰一声惨叫,他的胳膊中弹了,鲜红的血液顺着胳膊哗哗地往下流。

他还没来得及查看伤口,只见又一颗子弹穿透了加里斯的翅膀,加里斯发出悲痛的嘶吼,它开始掌握不住平衡,飞的东倒西歪,眼看就要撞到高层建筑,月林霰急忙扯住缰绳,这才侥幸逃过一劫。

月林霰忍着痛,从腰包中拿出一瓶冒着绿色烟雾的药水,眼都没眨一下,直接倒到加里斯的伤口上。

加里斯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加里斯没了疼痛感,再次掌握平衡,载着月林霰穿过一栋又一栋高楼,直奔南方森林。

“果然……”沈青玉心里暗想。

“追。”

只听沈青玉一声令下,一排排士兵列队整齐分为两队。

一队按动身上背着的飞行器,“嗖”的一声从方才加里斯撞碎的那个玻璃墙口飞出,进行空中抓捕;另一对则乘坐变形战车进行陆地搜查加抓捕。

沈青玉理过被风吹乱的长发和军帽,慢条斯理地推着链条眼镜,一旁的仆人为沈青玉披上氅衣,递上黑皮手套。沈青玉的眼眸凉澈如水,眸光坚定。

他微微晃动脸颊,两边的耳坠开始不停摇晃。他取下右手食指和无名指上的戒指,戴上手套。戏虐地笑着看向远方,漫不经心地吐出四个字:“不自量力。”

加里斯载着月林霰躲进了蓝色禁区。这里瘴气弥漫,还有很多有毒植物和化学毒品。

一般人(除非是像加里斯这样的变异物种)没点儿措施压根不敢进,就算是TDA的人也需要武装过后才能进入。像月林霰这种不怕死的还是很少见的。不过至少可以拖延一点时间。

加里斯找了一个巷口将月林霰放了下来 。

月林霰捂着伤口,安抚着为他担忧的加里斯。“没事儿,我还死不了。”

说着,胳膊就发来阵阵疼痛,鲜红的血液不断溢出,伤口因蓝色禁区的特殊真菌和细菌而腐烂得更快,之前流的血液已经开始结痂。

“嘶——”月林霰倒吸一口凉气,“丫的,沈青玉那厮下手真狠!”

“嗷嗷嗷!”加里斯用头蹭着月林霰,示意他赶紧处理伤口。

“等一下,我看看腰包里还有没有特质药水了。我现在受了伤,待在蓝色禁区终究不是可解之法,沈青玉很快就会追过来。”月林霰让加里斯凑近,“小乖乖,待会儿,我把腰包挂在你的脖子上,你就带着腰包去找江畔月。你之前见过的,那个瘦高个儿,长得眉清目秀的那个男的。到时你把包里的图纸给他看,他知道该怎么做。”

月林霰从腰包里拿出镊子和一支冒着紫色烟雾的试管。他一边拔出试管塞盖倒出一些紫色液体到胳膊上,一边说:“说不定,他还可以帮助你解除变异体质,你就可以复原了。还有,你一定要小心,别被他们抓住了。不然,到时候,我也救不了你。懂了吗?”

加里斯“嗷”了两声,表示:那你怎么办?

“我啊,”月林霰抽出一只手抚摸加里斯的头,不禁笑出声。接着又拿起镊子,整个人冒着虚汗,忍着剧痛将子弹取出来,“大不了,再被他们抓回去,关起来呗。最多,再拿去做实验,喂点儿禁药、注射些毒药啥的,一时半会儿死不了。”

“嗷嗷——”加里斯担忧地望着月林霰。

“没事儿,又不是第一次了,怕什么。”月林霰淡然一笑,又从腰包里拿出绷带包扎,“说不定还能再遇到像你这样还有得救的变异物种,我或许还能再救上几只呢。”

“真别说,当变异物种的唯一好处就是用苯荃的时候不用清理嵌在伤口里的异物,你们身体自然而然地就会吸收异物,倒是省事儿,倒不用我这样又是镊子,又是葾酯,再是包扎。而且你们变异物还是只用苯荃就可以使伤口愈合,讲真的,有点儿变态啊这个能力。”

而月林霰口中所说的“葾酯”是指冒紫色烟雾的那支试管,“苯荃”是指冒绿色烟雾的那个瓶子。

月林霰透过瘴气看着早就因化学物质和人工制造的污染而使得被污浊天空。不禁叹息,为自己的弟弟担忧。

但是,还没等月林霰担忧多久,就听见耳边传来一阵轰鸣声。

月林霰全身的神经开始绷紧,急忙将腰包解下,从腰包里迅速摸出手枪,又将腰包挂在加里斯的脖子上。并在加里斯耳边极速低语:“记住,不要回头,不要看,拼尽全力往前飞,但也不要飞得太高,TDA有侦查机和侦查兵在空中巡视。一定,是一定要把腰包里的图纸交给江畔月!”

加里斯点点头,煽动着翅膀飞到空中,“嗷嗷”两声表示让他自己小心。

月林霰目送着加里斯离开,拿起手枪半蹲着贴着枪,扭头看向前方。

加里斯飞走后没有多久,接着又是一阵“狂风暴雨”。

“轰——”

随着炸弹的爆炸,大楼依次倒塌,硝烟弥漫。

“不许动。”

月林霰一惊,背后瞬间被冷汗浸湿,转过头一看,正是穿着防护服的沈青玉用枪抵着自己。

“怎么……怎么会……”月林霰惊愕地盯着沈青玉和自己周围不知何时围上来的士兵。

“嘘——”沈青玉将食指放在嘴唇的正中间,脸颊两侧的耳坠不停摇晃,咧着嘴笑脸盈盈地说:“听。”

“啊啊啊啊!”

“林满!”

月林霰的眼神近乎是要吃人,就这么怒目圆瞪地死盯着沈青玉。“沈青玉,你有什么冲我来,为什么伤害林满!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做的,他毫不知情!”

“为什么?”沈青玉一边轻声细语地说,一边将枪口从额头的位置往下移,直至脖颈处才停手,“问你自己啊,为什么要数次叛逃!”

月林霰喘着粗气,一只手都在墙上扣出了血印子,拿枪的那只手快要将枪捏碎。“你到底想做什么?”

“不做什么。”沈青玉说,“你已经把图纸和药水都给了那只笨龙了吧,让他带给TDA无法捕捉的南方森林里的江畔月了?”

不等月林霰回答,沈青玉就嗤笑出声:“你就这么确定,你手里的图纸是真的吗?”

月林霰眉头一皱,大惊道:“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沈青玉凑近月林霰的耳畔,,眼神和耳坠同时闪过一道波光,“你上当了。所以,你和你的弟弟都会受到惩罚,本来正如你所说,你弟弟是没什么错的,可是因为你这个哥哥犯了事儿,作为好弟弟自然是要与你共患难的。”

“顺带再告诉你,你知道为什么每次你叛逃的时候你都联系不上你弟弟吗?那是因为你的弟弟在你每次准备叛逃的时候,都在经受严刑逼供啊,为了不打草惊蛇,我们可是将这项保密工作做的很好啊,为的就是你今天的这次叛逃。”沈青玉说,“知道你为什么多次叛逃被抓回来,TDA高层没有处置你吗?因为他们在等你这次叛逃啊,你这次的叛逃才是重头戏啊。你的每次叛逃,其实都在TDA的意料之中啊。”

“这次本来想给你弟弟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毕竟TDA的高层也乐意看亲兄弟反目的戏码,可惜每次他什么都不说,我只好带他来见你了,希望你能戴罪立功,说出一些有关叛党的消息,这样,TDA或许还可以留你弟弟和你一条狗命。”

月林霰发了狂似的想要上前掐住沈青玉的脖子,可是都被沈青玉身旁的士兵给治服了。

沈青玉没给月林霰多少反抗的时间,站起身直接一身令下:“编号013队听令,把叛逃者月林霰抓捕归案!”

随即,沈青玉又转过身,瞧见被士兵扣住已经被弄得半死不活的月林满,邪笑着说“至于他,重新押回暗牢,TDA还要接着用他控制他哥哥呢。”




第四章 阴谋

夕阳的余晖从马车窗口透过,落了满地的金子。

“先雪,这凶兽不是一直待在山上吗?你可知它是如何下来的?为何要攻击你?”谢湘问。

“您有所不知,近年来因战争百姓流离失所,再上最近闹旱灾,庄稼颗粒无收,仅剩的粮食米面压根不够百姓饱腹。好多人都被饿死了。更甚的,”先雪说,“还有过邻里夫妻各自交换还在襁褓中的婴儿来吃;还有的人实在忍不住饥饿,结伴上山打野兽。”

先雪喝了口水。“要是打不过,就去偷那些野兽的幼崽。这样一来,就会出现很多野兽找不到自己的孩子,它们就会下山来攻击村民。”

“那你是去偷野兽幼崽了?”旧林问。

“不是的。”先雪赶紧嗯着摇头,“我是被那几个偷野兽幼崽的人给连累的。我当时是在山上挖野菜的,突然瞧见有一伙人手里抱着个东西奔向我,我当时懵住了,他们把一只已经断了气的幼崽塞到了我的怀里,就都纷纷落荒而逃了。我十分无措地接过野兽幼崽,随后只见一只凶兽向我袭来,我吓得连忙丢下幼崽和竹楼跑下山。谁知那只凶兽穷追不舍,一副势必要杀了我的模样,后来的事您也都知道了。”

谢湘有些震惊,连忙说:“何至于此,朝廷拨下来的救济粮和救济款呢?”

“哪有什么救济粮、救济款!?全进了那些贪官污吏的口袋!”先雪面露愠色。

“这般说来,官府不曾按照朝廷指令颁发救济粮和救济款,也就有可能贪污前线将士的军粮和军饷!”旧林补充道。

“没有军粮将士们就无力打仗,没有军饷也就没有趁手的兵器和良好的作战条件,就只能吃败仗。”谢湘蹙眉,“感情只有前线的将士和后方的百姓挨饿受冻,那些贪官污吏倒是油水捞得足!”

“是啊,官府天天吃的都是什么玉盘珍羞、山珍海味,穿的都是狐裘衣、皮大氅,他们倒是不曾少!”先雪愤怒地说。

“他们也不想想,要是没了前方将士在前线拼搏厮杀,凭血肉之躯抵挡金戈铁马,他们哪里能有这般好日子!这些狗官,朝廷养他们何用!”旧林愤愤不平。

“战乱年代,我朝却出现这些个贪官,真乃辞霄不幸……”先雪长叹了一口气,不再言语。

“事情既已发生,大肆追究也改变不了现状。”谢湘握紧手边的书卷,垂着眸,瞧不出有什么表情。“那群大臣就像是在玩火,最后只会引火自焚。他们迟早会遭到报应。”

谢湘心说,可是,我……似乎也做不了什么。我唯一能做的,只是被作为人质送往陌檀,再听从父皇和聂太傅的指示杀了赋盥帝。

可是,这样一来又陷入了一个死循环。

就算杀死一个赋盥帝,陌檀还会推出他人为新的国君,现下形式严峻,此之一棋稍有差错就会玉石俱焚。

况且,我听说朝中也有些许大臣赞同那位称帝,她可不是个好对付的,她要比她皇兄赋盥帝还要难缠,她当年可是第一个率领千万大军压线辞霄的人,为这事儿,辞霄可是休整了好多年,与陌檀的战事都是尽量能免则免,只怕这次战败,贪污军粮军饷是其一,有她插手才是其二……虽说父皇和聂太傅说我杞人忧天,告诉我一个女子不足畏惧。可万一,恰恰是这一个女子便可覆灭辞霄呢……大意轻敌,可不是什么好事……

再者,退一万步来说,就算灭了陌檀,难保以后不会有其他国家逐渐崛起,到时候又会造成当下局面,就一直这样恶性循环下去,治标不治本,最后谁也讨不得好……

殊不知,真正的危险并不是陌檀,而是自己国家中的祸患。一个国家势必要有守法度的大臣和辅佐君王的贤士,这样的国家才算有了“根基”;而外来的祸患与势力相当的国家与之搏斗也必不可少。所谓“生于忧患,死于安乐”的道理,不论用在哪一个国家上,都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可是,现在的辞霄却并没有这样的“根基”,试问一个连“根基”都不平稳的国家,又如何去抵抗这外来的祸患呢?

再加上现在父皇龙体有样,那几个皇兄又随时等待着伺机而动,想着发动政变,取而代之。

谢湘想到这儿连连叹气,想要拯救辞霄又如何容易!

但是,他没得选。

他是辞霄国的第十四皇子。他必须要先设法平稳辞霄内乱才能保住辞霄的平稳。

窗外的梨花落了下来,像是落了一地的霜。

光是谈话的功夫,暮色便已渐沉,最后的一抹夕阳落入湖中,换来了凄寒的夜色。

“殿下,殿下!”

谢湘的头轻晃了一下,下意识眨了眨眼睛。

回神一瞧,原来是旧林在叫他。

“殿下,我们到了一家客栈,领头的将领说,让我们在此处休整一晚,明日再启程赶路。”旧林说。

谢湘闻声,应了声好。便被旧林和先雪搀扶着进了客栈。

三人刚进客栈,就瞧见陌檀的那些以将领为首的骑兵都在喝酒。

谢湘没理会他们,自顾自地带着旧林和先雪上二楼房间休息了。

谢湘把先雪先安置好了,随后又把旧林拉进了自己的屋子攀谈。

“殿下,下次千万不可再这么冒险了!您知道您那时的举动要是被陌檀那些骑兵,尤其是陌檀将领发现破绽,我们就……”

旧林到底没再说下去。

“孤知道。我在匕首上涂药粉是习惯,谁知还真派上了用场。”谢湘说,“能救下先雪是其一,能在陌檀将领面前稍微展示一下自己的身手,方不至于他们轻视辞霄。这是其二。”

微弱的烛光照射在谢湘的脸颊上。

“还有,辞霄的那些官吏需要整顿了。我们现在需要设法联系可信之人传信给父皇。现下我们已经到了覆州边境,再走一段路就可到达夨郡甯林县,而甯林县正巧归孤的一位故友所管辖。到时需设法寻到他,他便可替我们传信。”

旧林闻言,颔首称是。福了福身也便退下了。

谢湘拿起一把剪刀,“咔嚓”一声剪去了蜡烛的烛芯。昏暗的灯光却并没有因此显得更加明亮。

谢湘皱眉,扔下剪刀,不再理会。




南山茶

(新文,是篇百合,具体且看后文)

昨日才摘下的杏花,还有着色泽,香气氤氲着。偶然听见窗外几声鸟啼,品着香茶,听琴声漫过山野。煮一壶好酒,与身边之人谈笑风生,把酒话桑。

时光老人说,他有一物可逆天改命,可重回时空。他让我选,我选了重回时空。所有的相逢相知于此刻重回于我的脑海,我大醉了一场,就这么睡了一整天。

再醒来时早已日落昏黄,鸦雀还巢。

我不记得梦到过什么,只是醒来时发现眼角有过泪痕。我喝了一口酒,除去辛辣与苦涩,我再也尝不到其他。

我背着竹篓,踩着木屐,去大郢山采了一竹筐的山茶花。我将一些山茶花的种子埋进院子里,并期待明年这个时节它可以开花。

我极力找些事做,好让我忘了方才眼角的泪痕。我倚着木门,望了望天边的晚霞,这么一坐,又是一个日月交替。

晚间清风袭过,算不得寒凉,却也不算舒爽。

我摆弄着傍晚时采回来的山茶花,我用它们代替了早已凋零的杏花。我将落在桌上的杏花花瓣收集起来,打算酿一壶好酒。幻想着明年这个时节赏着茶花,喝着杏花酒,再忆一忆我傍晚时分眼角的泪痕。

我是一片闲云,一只野鹤,因沿途的风景太过美丽,所以我决定再做一个山乡野客。

世人都说大梦醉浮生,梦比酒好啊,但却也比酒更愁,就这么愁啊愁,又是一年四季更替,使得春换夏,夏换秋,秋再换冬。

我就当自己做了好长的一个梦,长到或许早就忘了一些情节。

我是一个不爱热闹的人,我不喜欢热闹,但也受不得冷清。

今年,我种的山茶花开了,落满了整个院子。我就这么喝着杏花酒,接了一片落了的山茶花。心中不禁喃喃,太红了,红的惊心动魄,红的如火如荼,红的忘忧忘我。

我就这么赏着风景,喝着杏花酒,自成乐趣。我就这么醉了。

也不知我是何时睡下的,只记得在模糊的记忆中我看见了一个人。我记不得她的长相了,只记得,她很美,她有一头落地的银发,站在月光下,别提有多耀眼。

我想起来了,她正是我眼角的那一滴泪。但是,太苦了,我不愿再流一次泪了。

她将我拥入怀中,轻抚过我的脸颊,摩挲着我的唇瓣。她的动作很温柔,不经意间,我竟以为她要吻我。

她喝了我酿的杏花酒,脸颊开始泛起殷红。

她真的吻了我。

果然啊,大梦,醉浮生……

我依稀记得,她的唇上沾有酒香,很软很软。

不知是否是酒的缘故,我的身体泛着热,我情不自禁地搂住她的脖颈,任由着我们的鼻尖相撞。滚烫的鼻息喷洒在彼此的脸颊上,我视线在那刻开始变得迷离,就这么幻想着,一夜云雨。

再醒来时,我发现身侧什么也没有,但我的的确确是从院子里回到了床上。院子里还有着瘫倒的酒坛和落了一地的山茶花。

是梦吗?

我不知道。可,却又是这样真实。

第二章 宣淮

秋天的太阳不是盛夏里的骄阳,但却独有它的忧伤和清浅在里面。被风扫落的银杏叶颤微微地发抖,可偏偏这又是秋天所散发的独特魅力和优雅。

  “阿景,听说你要转学了,不会是真的吧?!”鹿纶伊冲篮球场旁边的贺景宣跑去,向她挥了挥手,不见面色。

  贺景宣嘴里咬着糖,手指在手机屏上不知道在点些什么,听见有人叫她,转过头看向跑来的女孩。

  鹿纶伊借跑来时的力正巧与贺景宣击了个掌。

  “好像是,我姐昨晚给我发的消息。”贺景宣将嘴里的糖咬碎,“我都没说,你怎么知道的?”

  “呵,也不瞧瞧我是谁,八卦之王鹿纶伊的称号可不是白瞎的。”女孩骄傲地抬着头喘气,宛若一只落枕的天鹅,“随随便便在老师门口听个墙角就能解决的事儿好嘛!”

  贺景宣弹了一下鹿纶伊的头:“你哦,少听点墙角,万一哪天被老师发现,你形象就废了。”

  “安啦,”鹿纶伊揉着额头,“听墙角又不影响学习,名声什么的我又不在乎,而且他们才不管我。”

  “懒得理你。”

  微凉的秋风吹股了贺景宣单薄的大号T恤,她连外套也没穿,光着膀子倒也不嫌冷。

  “别扯远了,”鹿纶伊轻蹙着眉,眸中带了些不舍,“你真要转学,你真决定了?”

  贺景宣盯着手机发呆,叹了口气:“谁知道呢,我姐什么心思,我又猜不准。从小到大我说的又不算。”

  贺景宣望着天空中的几抹云霞,又看看隔壁篮球场上打篮球的少年。“哎呀,算了算了,转学就转学吧,正巧这学校也管不住小爷,小爷我就不留下来祸害这学校了。”

  鹿纶伊扯了扯嘴角:“不错不错,贺长官非常有自知之明,可算是知道自己是个祸害。”

  “我谢谢你你这么夸我。”贺景宣拍了一下鹿纶伊,“不过是得庆祝,待会儿,你去把华铄她们叫来庆祝我这祸害转学哈。我请客,去吃烧烤。”

  “哟,贺老板豪气。小的得令。”

  “知道你贺老板豪气还不快把你外套扒了给我,冻死了,没见我光着膀子呢!”

  “啊是是是,给给给。”说着,鹿纶伊就把外套递给了贺景宣。

  贺景宣摁灭了手机,将手机放进了兜里,将手盘住抵在后脑勺。校服外套套在她身上怎么看怎么像个浪荡子。

  “我把外套给你,那我怎么办?”

  贺景宣用胳膊肘抵了一下鹿纶伊:“别装,我今天还见你桌肚里有备用外套呢。”

  她说着就要往前走,鹿纶伊见逗她不成也就作罢。

  贺景宣刚往前走两步,就听鹿纶伊在她身后喊道:“哎!要翻墙走你右手边。”

  谁知贺景宣头也不回地回了声:“今天没心情翻墙,我去找老班要请假条。要是要不到我再翻墙。”

  鹿纶伊无奈地摇了摇头,耸肩表示无语。

  &

  宋淮之刚下课,去了趟厕所给宋江染回了个电话。

  她回来时刚好上课。这节课连堂考,考语文。学生们听到这个消息都垂头丧气耷拉着脸。

  倒二排的时磬用笔戳了戳宋淮之,小声说:“宋学霸,帮个忙呗,我语文差到掉丝,发发善心,日行一善救救孩子吧。”

  宋淮之穿着宽松的校服,两边的袖子捋了上去露出白皙纤瘦的胳膊,脖颈处戴了个表盘似的吊坠,被风吹得有点儿乱的鲻鱼头将脸型修饰地极佳。

  “疯了?”宋淮之撇过头,“老闫监考都敢抄,想死别拉我。”

  “淮之啊,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拯救一下学渣的性命是积德行善!”

  “好处?”宋淮之坏笑着。

  “好说,”时磬赔笑着,耳语道,“上回你看中的那个哆啦A梦限量版手办我刚好抢到一个,你的了。”

  宋淮之顿时来了精神,低声说道:“成交。”

  “说吧,”宋学霸转着笔,“你想考多少分?”

  时磬谄媚似的笑道:“不多,六十分左右。”

  “六十分换一个哆啦A梦限量版手办你也舍得,我都想替哆啦A梦限量版手办问你一声你礼貌吗?”

  “不是,”时磬卑微地说道,“语文分本来就不好拿,我得衡量下自己的水平不是。”

  “哗啦――”

  宋淮之前桌传来前排同学传卷子的声音,她接过卷子抽了一张卖相还行的,剩下的就传给了时磬。“行吧,不跟你计较。”

  “啊是是是。多谢宋学霸。”

  现在正直秋季,金黄的银杏叶洒落一片,清凉的风飔卷过学生们的发梢,充满了青春的气息。

  “沙沙”的书写声从第一排一直到最后一排。从时磬的角度可以清晰地看清宋淮之的侧脸。棱角分明的轮廓,好看的桃花眼角处有一颗显眼的朱砂痣,衬得她更是眉清目秀。天鹅般的脖颈配上表盘吊坠充满了少年感,不用唇釉着色就天生含有的缃妃色唇瓣更显皮肤白皙。

  宋淮之为了顾及时磬就把一许她认为时磬应该会的都写了,至于怎么抄,还得看她自己。

  至于作文,宋淮之实在帮不了她,就在给的题目上圈了几个重点字词,至于她理解与否,交给时磬。为这事儿,宋淮之和时磬差点被闫珊发现,见她只是扫视一眼后都松了口气。

  不一会儿,铃声打响,时磬刚好完成作文收尾,可喜可贺。

  试卷从后往前传,直至传到闫珊手里。“好了,后面没写完的再不交就按零分处理了啊!”

  后几排的听见这声才不情不愿地放笔交卷。

  闫珊走后,时磬长舒一口气:“淮之,我稳了!”

  宋淮之看向时磬,抬手揉了揉时磬的头发,一副关我屁事的表情:“我要手办。”

  事情咂了咂嘴:“无情啊,你既然只关心手办,不在意我,呜呜呜,我哭了我跟你说!”

  “哭吧,哭完把手办给我。”宋淮之走到时磬生前,弯腰拿起时磬最近新买的《阿衰》漫画最新册,从头到尾眼神里只有漫画,毫无时磬。

  “那啥,我要是说,我放家里了没带会怎么样?”时磬咽了咽口水,此刻颇像一个忘带作业的小学生。

  宋淮之不淡定了,放下漫画,抬眼瞪了时磬一眼 。

  时磬一激灵,对上宋淮之的视线,缓缓拿起手边的可乐喝一口压压惊。

  宋淮之:“晚自习别上了,你给我回家拿手办去。”

  时磬刚进口的可乐差点儿喷出来:“what?您老没搞错吧!晚自习老班的,会死人的!就不能明天再拿吗?”

  “我不管,你看着办。”宋淮之说。

  时磬:“……”

  得,废了。

  时磬认命,和几个别的班本就打算逃课的学生结伴翻墙去了。

  这时池捻走了过来:“阿淮,时磬呢?”

  宋淮之从漫画上抬眼,一看是池捻:“啊,她翻墙呢。”

  “翻……翻墙?”池捻满脸问号。

  宋淮之指了指窗外,池捻顺着宋淮之指的方向看去。

  额,好吧,确实在翻墙。

第一章 琛染

“淮之,周末回来吃饭吗?”

  “不了。”

  手机一侧传来宋淮之干净的嗓音:“周末要赶征文,周天要交,回不了。”

  宋江染叹了口气,看了眼码字的贺琛:“那你什么时候有空,姐姐想见你一面,成吗?”

  贺琛注意到了宋江染的目光,挑了挑眉,口型道:“谁啊?”

  “我妹。”宋江染口型示意。

  手机那边的宋淮之敲着手机壳,思忖片刻,答了一声“好”。

  “星期天下午之前文能写完吗?”宋江染又补充了一句,“那天晚上有空吗?”

  “我看一下。”宋淮之收起通话页面,点开便签,任务条上明明白白地写着:随笔收尾。

  宋淮之却面色平静地说:“没事,有空。”

  “地点?”宋淮之问。

  “Starlight,晚上七点。”

  “好,拜。”

  宋江染也道了声“再见”就挂了手机,转身走向贺琛,从身后搂住她的腰。“宝贝儿,我俩要出柜了。”

  贺琛转头看了眼宋江染,示意她看一下电脑屏幕。

  宋江染照做,看了过去。“我去!视频?”

  宋江染连忙溜走,边跑边说:“靠!贺琛,你开视频会议不早说!”

  贺琛用手扯住宋江染的衣领,顺手合上电脑,起身打横抱起宋江染:“鞋都没穿,乱跑什么。看把你吓的。几十台摄影机对准你都没见把你下成这样。”

  “哇!老大,旁边是江染姐吗?!我知道你们关系特殊,没想到你们这都到同居的地步了!”

  “哇哇哇!贺总,你们这是要……没想到啊!”

  “磕到了!磕到了!”

  “闭嘴。”贺琛将宋江染抱回床上,给宋江染穿好鞋。“再多嘴,扣你们一个月工资。”

  这声一出,顿时鸦雀无声。

  贺琛站起身,径直走向方才的椅子坐下,继续刚才的会议。

  宋江染有些不知所措,看了眼明天有关自己戏份的剧本,又看了看一旁仿佛什么事也没有,继续开会的贺琛。

  差不多半小时后,贺琛开完会,关上了电脑,将目光转向正在专心看剧本的宋江染。

  “刚刚找我什么事?”

  宋江染听见贺琛的声音,合上剧本,穿上鞋跑向了贺琛。“周末我妹回来吃饭,你把你妹带来,让她俩认识一下。”

  “你是嫌我俩的事儿对你妹打击不够大吗?”贺琛看向宋江染,“再把我妹推给她,你信不信她会拿着八百米大砍刀冲向我和我妹?”

  “哎呀,贺总、宝贝儿、女朋友~”宋江染边用妩媚的声音说着,边坐上贺琛的腿,双手搂住贺琛的脖颈。“阿琛。”

  最后一个称呼让贺琛彻底破防,讲真的,不带宋江染这样软磨硬泡的。贺琛的耳根泛起轻微红晕,抓住宋江染的手腕,看着她的眼睛,但是语气软了几分:“别闹,不是我不让贺景宣见你妹,是她现在不在宁城,假期也回不来。你要想让你妹跟贺景宣时长见面得让她先办转学手续。”

  宋江染见状,将头附在贺琛脖颈处:“那,你办不办?”宋江染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带着气音蹭得贺琛耳朵痒,脖颈也跟着泛起红晕。

  “宋江染,你明天还有戏要拍,你要是想满身吻痕出境,我不是不可以成全你。”贺琛别过宋江染的头,骨骼分明的手指捏住宋江染的下巴,两人的鼻尖擦着鼻尖,气息也变得凌乱。

  “那我都约上我妹了,总不能放她鸽子吧。”宋江染被贺琛的互相弄得脸颊泛红,手又被贺琛束缚住。但,经不住这祖宗能作啊,她起身弯腰,将一只退屈在了贺琛两腿之间,另一只腿屈在了喝茶的左腿一侧,与贺琛相抵着额头,两人的唇瓣几乎要贴在一起。

  “还闹,你明天还想不想去剧组?”贺琛摩挲着宋江染的唇,“至于你妹,我一定不让贺景宣放她鸽子。”

  说着,喝茶将宋江染抱起走向浴室,打开了淋浴的开关,将宋江染放进了浴缸里,直接将喷头对准宋江染,而宋江染却并没有反抗。

  “你能不能克制点,小心我真把你睡了。”

  宋江染撇过喷头,抓住贺琛的手,站起身贴着贺琛。“你不问问我为什么要这样做?”

  喷头喷出来的水打湿了宋江染的衣衫,浴室中氤氲的雾气缭绕在两人周围,两人的发尖都还滴着水,气氛说不出的暧昧。

  “我信你。”贺琛看着宋江染的眼睛。

  宋江染一愣,随机又笑道:“贺琛,你不怕我骗你吗?”

  “不怕。”

  宋江染再次搂住贺琛的脖颈。

  “贺总啊。”

  “阿琛啊。”

  贺琛将宋江染拉入怀中,接着就是深情一吻。就是这一吻,两人的心彻底乱了。

  但这一吻后,贺琛恢复理智,关掉了喷头。她撩起额前的碎发,打开了浴室的门。随着浴室的门被打开,雾气瞬间被一涌而来的空气吹散。

  一涌而上的空气抚慰着贺琛心口的燥热,她握紧门把手,试图让自己冷静。

  冷静。

  冷静……

  谈何容易……

  “你先洗吧。”贺琛开口说,“洗完早点睡吧,我还有工作,会晚点儿睡。”

  两人心里都知道,工作是一方面,刚刚……又是一方面。

  贺琛说完,将已经打湿的外套脱了扔进洗衣机里,也把方才的疯狂与燥热丢了进去。她理了理早已被水打湿的衣袖,走进了阳台,点了支烟。贺琛的思绪随着吐出的烟圈渐渐远去。仿佛此时留在这儿的不是贺琛,随着烟雾一起飘远的才是。

  浴室里的宋江染看着贺琛远去的背影,默默地关上了浴室的门,重新掰开喷头,任由刺骨的寒意席卷她的脸颊,她的周身。

  她用力握住喷头,指尖由红变白,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变红。

  她也在试图清醒。

第三章 少年

谢湘闻声想下车查看,却被将领拦住了去路。谢湘撇开将领的手,趁将领不注意,拿起将领身侧的弓弩,朝着那只嘶吼的野兽就是一箭。

  野兽转过身往谢湘这边扑来,只见谢湘又是发了三箭直中野兽的头部。

  野兽彻底被激怒了,锤着胸脯,张着血盆大口就要去咬谢湘。

  谁料,谢湘一个后空翻直接骑在了野兽的身上,将手中的弓弩抛给旧林,用手臂勒住野兽的脖子,另一只手从腿部的束带中拔出一把匕首,抡起匕首,猛地扎进了野兽的双目。

  野兽嘶吼着,捂住鲜血淋漓的双目,连往后退,背部发力,想将谢湘撞在身后的树上。可谢湘却在野兽后退的功夫,运气轻功,踩着野兽的背部助力,跃起,直逼野兽面前,朝着野兽腹部就是一脚。

  野兽被撞在了树上,被谢湘用力登上一脚,背部被粗糙的树皮撞的通红,谢湘没给野兽喘息的时间,再次轮起匕首快步上前朝着野兽刺去,一连三下全部落中野兽的要害。

  快!准!狠!动作丝毫不拖泥带水,简洁,利落。

  扑通一声,野兽就被谢湘给撂下了,一旁的将领和将士以及那个少年都看呆了,看似这么温润儒雅的人,竟然也有这么……彪悍的一面。

  只有一旁的旧林轻轻皱了眉。自己从小就跟着谢湘,这种情景早就习惯了,每年狩猎也都是这般情景。不过,这回谢湘充了些水分,他在那把匕首上涂了毒。

  这是谢湘多年来养成的习惯,为的就是以防万一。

  而往年狩猎中的猎物都不是多么危险,最多弄一些狐狸豺狗等低级猎物,不可能真的放凶兽进去,毕竟万一凶兽袭人这个罪责谁也担待不起。

  但也不代表就一定不会出现被捕获的凶兽。有一些勇猛的勇士有时候会结伴去更远的森林共猎一头熊或是一头虎,但那也极其危险,若是碰上野兽发狂那是有可能会死人的,所以概率也是极小的。

  还有一种情况就是一些纨绔子弟在狩猎的前几日暗地里重金悬赏,再在狩猎那日将悬赏得来的猎物提前混入猎场,再假装猎杀,以好在圣上面前邀功。

  谢昌就是个例子。就是因为谢昌洋装自己会些兵法又能猎熊,再加上烨亲王在一旁吹捧,匀帝才将信将疑地封了谢昌驻城大将军的闲职。

  本以为陌檀骑兵打不进来,谁知都攻到城下了,而谢昌又是个不顶事的,最后辞霄只能以战败赔钱赔粮,谢湘被送往陌檀当人质告终。

  被救下的少年面黄肌瘦,踉跄着走到谢湘面前,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多谢贵人救命之恩!您既然救了我的命,就请让我追随您以报恩情!”

  少年莫约十五六岁,瘦弱的脸上沾满了灰尘,令人看不清他的脸。

  少年抬起头,一双坚定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谢湘。

  谢湘有些犹豫。不是因为他想不想收留少年,而是哪怕少年跟着他去陌檀,少年也不太可能过的有多好。

  他是去做人质,不是去做客。而且自己还有任务在身,带着少年多有不便,并且也怕牵连到少年。

  正在谢湘犹豫不决时,一旁的将领历声说:“羌黎王,本将只是奉命前来接您去陌檀国,可没接到要带这小子要去陌檀的命令,恐怕他是不能随您前往陌檀了。”

  谢湘眉峰一挑,寒声说:“怎么,这可还是在辞霄境内,还没到你陌檀,你就要压孤一头吗?今儿,孤硬是要带走这个少年,你岂敢拦孤!”

  将领想起方才谢湘和野兽搏斗的过程,不免打起了寒颤。因为哪怕是最训练最为有素的兵,也不可能凭几身之力就干到这么一个畜生。

  谢湘拿起旧林手中的弓弩,将弓弩抛给了将领。

  将领接下弓弩,便算是答应。

  谢湘上马车后,拉了把少年,把他拽上了马车。并且命旧林拿了些水和食物递给了少年。

  随后,一行人接着赶路。

  少年坐在马车里大口咀嚼着食物,猛灌着水。

  他还时不时地瞥向谢湘。

  辞霄有三宝,一为宝玉椿珏、二为宝刀斩上桑,这第三便是羌黎王谢湘。

  为何第三宝是谢湘?

  因为第三宝就是谢湘的美貌。

  谢湘生得何其好颜色!白皙的皮肤和柔和的五官,耳朵两侧还带着图案不同的玉雕耳坠,衬得谢湘更是温润如玉。谢湘长得更像虞皇后,所以静时看起来便是一幅山水画,静默如水。

  谢湘转过头,便见少年面色潮红,耳根微显粉嫩。微微抬眸,正巧对上少年的视线。轻笑着:“怎么了,这幅模样盯着我瞧?”

  少年有些害羞无措,结结巴巴地说着:“那个,你……很厉害,而且……很……很好看……”

  少年最后三个字咬得很轻,几乎听不出他在说什么。

  不过,谢湘听到了最后三个字。笑着说:“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脸色暗下来,压低声音说:“我从小就是个孤儿,我没有名字的。”

  谢湘抿了抿唇,转过头看向窗外。洁白的梨花落了一地,轻轻一嗅便迎来阵阵芳香。

  “海棠未雨,梨花先雪,一半春休。日后,你便叫先雪。可好?”

  少年抬头看向谢湘。

  谢湘也转头看向少年,说:“梨花最是洁净,象征的事物也最纯粹,望你如梨花一般起于梨花之先雪,终于梨花之雅馨。”

  少年听后热泪盈眶,赶忙放下手中的东西,又跪下磕了一个响头:“先雪多谢恩人赐名!”

  谢湘扶起先雪,示意他坐下:“先雪,你听好。孤乃辞霄国第十四皇子羌黎王谢湘。此番辞霄战败,孤要被送往陌檀做人质。辞去陌檀,危险重重,你确定要追随孤吗?”

  先雪的目光越发坚定,说“先雪这条命都是您救的,没有您救没有先雪。不管前方道路多么坎坷,先雪都愿誓死效忠于您,以报救命之恩和赐名之惠!”

  谢湘摸了摸先雪的头,朗声说:“不愧是我辞霄的好儿郎。有志气!感恩德!”

第二章 人质

匀帝一众人等站在高台上,静静地目送谢湘一步又一步地带着辞霄的希望走出国门。城外是陌檀国的千军万马,是虎视眈眈地陌檀骑兵,谢湘深知自己将会面对什么,尽管内心忐忑,但自己身为辞霄皇子就该为国尽忠。

  辞霄国的无数旗帜纵列挂在堡垒上,驻守皇宫的士兵捶着声音低沉的鼓,吹着号角为谢湘送行。

  城楼上匀帝与诸臣倒酒满饮为谢湘送行。谢湘听着耳边响起地鼓号交杂声,以及高台上匀帝等人摔破酒杯的声音,方才在高堂内与聂太傅的谈话逐渐浮现在眼前。

  “殿下,您可知在我辞霄国有一种毒药,名为‘加鸧’。这种毒药是慢性毒药,能让人在不知不觉中死亡。而且与其他毒药相比风险更低。只需每月服用上一点,常人不出一年就会不治身亡。”聂太傅将药递给谢湘,“这种药不仅是慢性毒药,长期服用还可以让男子无法生育,这样一来就不怕赋盥在这期间留下子嗣。但是这药唯一的缺点就是不可间断,否则一切就会功亏一篑。”

  “可是,赋盥帝不是常人,这毒又岂是这般好下的?”谢湘回道。

  “这个殿下放心,陌檀国的内部有我们的人,他会帮助你。”

  谢湘听后顾虑消下去一半,可是尽管这样谁就能保证这其中一定不会有差错。谢湘面露难色,抓紧手中的药瓶,心下沉了沉。

  谢湘渐渐理清思绪,回到现况。

  “羌黎王,请上马车。”

  前方陌檀的将领不断催促着。

  谢湘回过神,由自己的随身侍从旧林扶着上马车。后面跟着的送行士兵和奴仆一律被将领挡了下来。只给谢湘留下了旧林这一个侍从。

  谢湘没阻止这一举动,淡然合眸,不再理会其他。

  据说,陌檀国君主蔺愆是个实打实的混账,上斩忠臣良将,下杀无辜百姓,而且他还长得极其凶悍,丑到难以用言语来形容,性格暴虐,惨无人道。

  谢湘想到这倒是不露惧色,反而轻轻一笑,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

  陌檀、辞霄两国疆域辽阔,从辞霄首都霆州到陌檀首都商醍,就算快马加鞭也得花费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但是他们还有自备的伙食需要运输需要用到马车,谢湘也需要坐马车,而马车的速度又不及直接骑马的速度快。再加上两国交战多年,正处在兵荒马乱的年代,山匪盗贼之流多处横行也就愈发危险。而且,因为现在不太平就连驿站都不好找可谓陷入四面楚歌的境地。因此此之一行的队伍少说也要三个月才能到达商醍。

  天黑前他们也算是出了城,但却没有出霆州。但这样也好,越是离首都近的地方其实也就越安全,至少现在不用担心会被抢劫的问题。

  但是谢湘毕竟锦衣玉食贯了,让他一晚上只能睡车里,这多少有点儿苛刻。

  但是谢湘却并没有抱怨什么,他就这么裹着一条毯子坐着睡了一夜。

  翌日清晨,天空刚刚泛起鱼肚白,一行人又要接着赶路。

  谢湘简单洗漱了一番,一路上也没见他说句话,就只是一直盯着书看。

  “将军,刚刚关将军那批人用信鸽传来消息,说是十日后会在覆州与我们汇合。”

  将领得了消息轻微颔首,示意全体继续赶路。

  原来军队一分为二,一批军队负责直面攻打,另一批军队负责抄近路负责押送人质。一明一暗,分工明确,倒是精明。谢湘听到了马车外面的谈话声,不禁内心赞叹。

  又是过了几天,一行人顺利抵达琹州。不过就从琹州开始,路边开始横尸遍野,有被乱贼杀死的百姓、有被饿死的百姓、也有死于战乱的百姓。

  鲜血染红了琹州城的护城河,河流中还有着飘浮的尸体。尸体散发着恶臭,河水也因此变得混浊。

  堆积如山的尸体埋也埋不完,城中的人仿佛都知道这个道理,也就没有人再去费心思埋尸体,就连城里的官兵也不在乎。经历过太多次的战争早已使他们麻木。他们知道不管再怎么做城中每天都会死人,干脆也就不再反抗,任由盗贼横行,野兽伤人。

  因战乱的关系财物人们肯定是没有了,就算盗贼来也得不到什么。死人最多的也就莫非战乱,可就算有心阻止战乱,也无力对抗。至于野兽伤人,那也是人自找的。一些饿到不行的人半夜结伴上山打猎,偷走野兽幼崽,这难免会引起野兽的不满造成野兽伤人的现象。而官府的人光是对抗敌军就自顾不暇,根本分不出兵力来解决野兽伤人的事件。

  战争让百姓变成了一具具麻木等死的行尸走肉,他们早已无所谓了,只想着哪天死了也就解脱了。

  谢湘看到此等景象心中极其不是滋味,可他却什么都做不了,一切都无济于事。

  “救命啊!”

  突然一身嘶吼声传来,在幽暗的巷子里,传来了一声少年的求救声。

第一章 战败

陌檀国与辞霄国是纵横四海的大国,两国势力相当,却自古以来就是宿敌,彼此间也都有着血海深仇。两国几乎年年打仗,因此两国边防地区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就连周边小国也深受牵连。到处都是四起的硝烟。

  “报――不好了,敌军攻破澜囜,覆州失陷,很快就会攻破琹州直奔首都而来,琹州那边快守不住了!”负责镇守琹州的士兵满身是血,骑着饥瘦的战马在首都城下高喊。

  城楼上的将领顿时慌了神,他现在哪里知道该怎么做啊!

  城楼上的将领是烨亲王世子谢昌,儿时稀里糊涂地读了些兵书,就佯装自己会些兵法,前些日子好不容易向匀帝讨了个本以为清闲的驻城大将军的差事。因为两国年年交战,都只是在国界处擦边角,却怎么也打不到双方内城,更不可能兵临城下。可现在琹州即将失防,敌军即将攻到城下,他只是一个混吃等死的纨绔,如何能抵挡得住!

  谢昌颤颤巍巍地一屁股坐到了地下,一旁的士兵忙去扶他,连问“该怎么” ,他哪里知道该怎办,他现在被吓得脸色发白,半晌说不出一句话。突然,他拽住士兵的袍摆,颤抖着说:“快!快去禀报皇上,琹州即将失守,陌檀铁骑即将攻到城下,请皇上出兵前来支援!”

  士兵领命连忙打马奔往皇宫。

  突然,一支箭矢飞射而来,射中了城下的士兵,士兵立即坠马,马受了惊吓却无力逃窜,随即又被另一只箭矢射杀。

  城楼上的谢昌都吓尿了,连忙奔下城楼骑着马,却不料一支箭矢朝他身侧擦边而过射在了城墙上,插在城墙上的箭矢附带着一张纸条,“告诉匀帝,想要陌檀的铁骑不踏破辞霄的国门,拿谢湘来换!”谢昌拿起纸条打着马,头也不回地溜回了宫,只留下一群跟谢昌一样混吃等死的副将和士兵。

  他们见守城的将领都逃了,哪里还管敌军什么时候会攻过来,都被吓得四处逃窜,都屁滚尿流地打马奔往霆州宫中逃命去了。

  此时,辞霄皇宫内聚集了一大批本该守城的士兵,但除了第一个过来传讯的士兵和再来的谢昌,其余人愣是一个没能进去,皇宫守备森严,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

  但,眼看陌檀骑兵就要攻破城门,他们苦苦哀求守卫,可守卫压根不搭理这些临阵脱逃的士兵。

  庙堂之上匀帝高坐在龙椅之上,群臣也都齐聚一堂,皇室贵族也都汇聚在此。

  “废物!你身为守城将领竟敢弃城而逃,致边城百姓与城上士兵于不顾,你当真枉费了朕对你的信任,现下还敢拿着敌军的威胁信来找朕要人,咳咳咳,咳咳咳!”

  匀帝身体不好,现下又被谢昌气得不轻。谢昌哪见过如此暴怒的匀帝和这种场合,顿时吓得连大气也不敢喘。

  谢昌内心表示,“这哪是我找你要人,分明是敌军,我最多也就是个传话的。”

  烨亲王见自家儿子如此不成气候,也无颜上前劝说匀帝为自家儿子求情。

  堂下众说纷纭,彻底乱成一团。有的大臣还时不时用眼剽向站在东北方向的一个人。

  这时,羌黎王谢湘走向前去,拱手道:“父皇,儿臣愿前往陌檀为人质,为辞霄换得一线生机!”

  只听谢湘这一语一出,堂下众人皆是向谢湘投去惊愕的目光。

  堂下有朝臣反对,表示此举有损辞霄颜面;也有朝臣同意,认为这是刺杀赋盥帝的好时机。况且赋盥帝现下尚无子嗣,手足兄弟也在皇位争夺中死的大差不差。

  此事若是能成功,那么攻下陌檀就绝非难事。

  况且现下敌军已经兵临城下,再不做打算……

  就在群臣和匀帝犹豫不决时,谢湘还是毅然决然地表示自己愿意去。

  顷刻后,匀帝无奈答应。

清涟

第一章

入夏的菡萏城可谓城如其名,城中百姓凡是家中有池塘的那么池塘中必然开满了莲花。没池塘的,街边的塘子里也有莲花,家中没池塘的百姓定然会去那看莲花。

  莲花又名荷花、菡萏、芙蓉等,是菡萏城里最为著名的花卉。

  每当入夏,城中就会举行盛大的“菡萏节游园会”。届时,城主就会亲临游园会带领百姓们祭祀菡萏神,祈求来年风调雨顺,来年丰收,保佑子民们平安顺遂。

  这一任的菡萏城主更是极其喜爱莲花。因此,城主府除了一些必要下脚的地儿,全都摆着大大小小的花盆,里面种的也全都是莲花。

  但是,这一任的少城主似乎不是很喜欢莲花,他一看到莲花就厌恶。每当城主吩咐下人们在他院子里摆上莲花,他都要发好大的火,甚至气急了还会用利剑把院子里的所有莲花都劈烂,弄的满地狼藉不说,自己还要因此挨上五十个鞭子。可他就是不认错,就是不喜欢莲花,城主也拿他没办法,渐渐地也就不再管他。

  城主府最大的那个池塘里住着一只吸天地灵气、吐纳万物芬芳的小莲花妖――温聊。

  温聊是天地孕育而生,有着出淤泥而不染的高洁和清廉。

  小莲花妖长得也是极其俊俏,用古人的话来说就是“宗之潇洒美少年,举觞白眼忘青天,皎如玉树临风前”。

  温聊呢,有着连女子都要羡艳的皮囊,却不显媚态,反倒清丽脱俗,全身上下都散发着不清冷但高贵的气息,足以让男子都为之垂涎。

  因为温聊是花妖的关系,他可以用瞬移的法术随意出入所有的池塘。这其中嘛,当然也包括少城主师平吾院中的小池塘。

  小花妖去过几次师平吾的小池塘,可是里面连一朵莲花都没有,惨淡的都要比温聊这朵白色小莲花都要“白”。怎么个“白”法呢,非要讲述的话,就是“一清二白”“一穷二白”的“白”。

  小花妖不禁感慨,其他的池塘可是有鱼有虾有莲花,到你这儿别说莲花了,连一颗杂草都看不见,整个池塘可谓一片死寂。

  腹黑善良暖心的小花妖怎么会允许你的池塘里没有美丽高雅的莲花花呢?于是,温聊小花妖要搞事情了。

  近日,温聊就用瞬移法术瞬移到了师平吾的小院子里来了。温聊找准了师平吾上下学和最近出游的时间,几乎每天都在师平吾面前有意无意的晃悠,该说巧还是不巧呢,师平吾一次都没注意到。

  温聊终于忍不住了,他转化成人的形态,决定在这次师平吾出游的时候和他见上一面,好好开导他。

  翌日,温聊起了个大早,就潜伏在师平吾门口蹲他。不过,可惜的是,师平吾昨夜玩疯了,连家都没回,小花妖再次无效蹲人。

  小花妖恼了,这次他整宿没睡,一直盯着师平吾。就在今早师平吾推开门时,小花妖“呜呦”一下就跑到了师平吾的面前,开口就脸不红心不跳地说谎――其实压根儿没这事儿:“少城主,阿聊是城主特意给您指派的书童,前来帮助您功课的。”

  温聊疾步走来时的风卷起了师平吾的衣袂和发丝,却也让师平吾眼前一亮:

  如雪般洁净的肤色和青丝,淡粉色的唇瓣,带光的眼眸,缃妃色的衣衫将人衬得更显娇小玲珑。整个人带着一股少年朝气蓬勃的气息。

  师平吾微顿,一只手放在了小花妖的头上,自顾自地揉了起来。“阿聊,你叫阿聊?”

  师平吾的头突然贴近,小花妖突然小脸一红,眸光微闪,自发地害羞起来:“嗯。我全名叫温聊,家中的兄弟姐妹都叫我阿聊,城主也这么叫我。”

  “你既是父亲安排给我的书童,那么我就要给你一个不一样的称呼。”师平吾将脸又凑进了些许嗅了嗅温聊身上的味道,“你身上有股清香啊。”

  温聊被吓得一激灵,顿时脸颊微红。虽说温聊是花妖活了几百年,可是他这个年龄按照人的年龄来算的话,最多不过十六岁,比上师平吾还要小上两三岁,哪里经得起师平吾这般撩拨。

  “清涟。”师平吾补充道,“你的名字。

  “虽说,我不喜欢莲花,但是我却钦佩着莲花的精神,钦佩它‘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的精神。”师平吾浅笑着,“谨以此名,望你……”

  说着,师平吾又用手轻抚着温聊的唇瓣:“牢记。”

  “喜欢莲花的精神,那么,他……日后是不是也可以接纳莲花。”温聊这样想着,脸蛋通红通红的,像个熟透了的柿子。

  “日后只有我可以这么叫你,旁的人都不行。”师平吾的脸又贴近了温聊三分,“记住了吗?”

  温聊连忙点头,小鸡啄米似的。师平吾看着可爱,又揉了揉温聊的头。

  “可有自号?”师平吾交代完了温聊日后的任务还不放温聊走,继续逗弄着可怜的小温聊。

  “尚……尚无。”温聊害羞得不知道所措。此刻,连清晨时发誓要让师平吾喜欢上莲花的任务都给忘了。

  “那待你弱冠时,我为你取表字可好?”

  温聊娇羞着点了点头,随机又露出灿若繁星般的笑容。

  这一笑,倒是把少城主的心给灌醉了,彻彻底底地被眼前这个小花妖给捕获了。

  “日后,不可再对旁人这般笑,只准对我,知道了吗?”师平吾揉着温聊的头,笑得霸道中又显尽温柔。

  小花妖再次点头,再次这么对着少城主笑,少城主就这么再次沦陷了。

  在这莲香泗溢的夏日里,少城主或许心中闪过一个念头,莲花或许也没那么讨厌……而小温聊心中则是暗喜,少城主或许内心深处在此刻也是有莲花的一席之地了吧……

  在这个莲香醉人的夏日里,一人一花妖收获了他们彼此的小确幸。

小偷

 序章

 沈青玉是TDA(The Doomsday Authority)的最高执行官,他接过无数次任务,见过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硝烟四起;见过断桥残雪、残痕断臂、国破家亡。

他早就对这个冰凉的世界不再抱有希望,哪怕只是一点点的幻想。而杀戮便是他对世界最后的决断。

沈青玉本以为自己会一直这样麻木消极,直至在一次任务中他结识了另一位最高执行官李案。

李案可以是出了名的毒舌,但却只对沈青玉说细腻又温柔的话语;他阴冷腹黑不讲道理人情,却只对沈青玉体贴入微;他性情怪异难料,却在沈青玉面前卑微三让……

在李案的强烈攻势下沈青玉渐渐沦陷,成功被李案捕获。李案的温柔成了沈青玉不透光的深渊里唯一的光亮。

此后的任务中两人并肩作战,互相交付后背,面对一次又一次危险舍身相救,蜷缩在一起,相互舔舐伤口。在惨无人道的规则游戏里,他们是彼此唯一的救赎。

他们联手秘密联合TDA的其他最高执行官向TDA寻求公理,为这早就残破冰冷的世界寻求一份安宁和温暖。

他们携领各大派系执行官共同反抗TDA的专权统治,用手中的武器和这一身热血控诉着TDA的暴行。

他们势必会解救变异生物、感化麻木的人性、抵制TDA的侵略,为被TDA杀害的所有亡魂讨一个公道!


且看二人如何连手打破冰冷残酷的审判权威和世界法则,获得双向救赎。


性格变态反差萌最高执行官 X 高傲冷漠纯情执行官


“纵使前方荆棘密布,群狼环伺,但看见你在对岸向我招手,我的心中就会涌出莫大勇气,不顾一切奔向你。”


“不怕,以后我的沈青玉再也不是一个人了。我会化作雨后春泥呵护雨打娇花,化作满地霜华照耀寂静黑夜。”


“先前没见过这样的人,所以我不知道蓦然回首时再见故人的喜悦;后来,我遇到了李案,那种情绪便不仅是喜悦,而是庆幸、是难得、是相思暗涌、是心潮澎湃。”


李案(李元夕)ⅹ 沈青玉


变态病娇攻 vs 高冷纯情受


李案是个小偷,偷走了沈青玉的冰冷。

沈青玉是个小偷,偷走了李案的狂躁。

他们是彼此的小偷,偷走了对方的孤独和心跳。

而TDA便是所有变异生物和三千黄泉下的亡魂的小偷,因为TDA偷走的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是一桩桩未曾公开的冤案和骗局、是权利背后早已模糊的真相……

TDA是让世界变得冰冷的恶鬼,是所有事件的始作俑者!


不定时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