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霁羌笛

我想抔一轮明月送你,在静谧的夜里,在清爽的风里,在无垠的荒野。
(会有一段时间不更新了哈)
怪人演说者,小丑作家。

第四章 阴谋

夕阳的余晖从马车窗口透过,落了满地的金子。

“先雪,这凶兽不是一直待在山上吗?你可知它是如何下来的?为何要攻击你?”谢湘问。

“您有所不知,近年来因战争百姓流离失所,再上最近闹旱灾,庄稼颗粒无收,仅剩的粮食米面压根不够百姓饱腹。好多人都被饿死了。更甚的,”先雪说,“还有过邻里夫妻各自交换还在襁褓中的婴儿来吃;还有的人实在忍不住饥饿,结伴上山打野兽。”

先雪喝了口水。“要是打不过,就去偷那些野兽的幼崽。这样一来,就会出现很多野兽找不到自己的孩子,它们就会下山来攻击村民。”

“那你是去偷野兽幼崽了?”旧林问。

“不是的。”先雪赶紧嗯着摇头,“我是被那几个偷野兽幼崽的人给连累的。我当时是在山上挖野菜的,突然瞧见有一伙人手里抱着个东西奔向我,我当时懵住了,他们把一只已经断了气的幼崽塞到了我的怀里,就都纷纷落荒而逃了。我十分无措地接过野兽幼崽,随后只见一只凶兽向我袭来,我吓得连忙丢下幼崽和竹楼跑下山。谁知那只凶兽穷追不舍,一副势必要杀了我的模样,后来的事您也都知道了。”

谢湘有些震惊,连忙说:“何至于此,朝廷拨下来的救济粮和救济款呢?”

“哪有什么救济粮、救济款!?全进了那些贪官污吏的口袋!”先雪面露愠色。

“这般说来,官府不曾按照朝廷指令颁发救济粮和救济款,也就有可能贪污前线将士的军粮和军饷!”旧林补充道。

“没有军粮将士们就无力打仗,没有军饷也就没有趁手的兵器和良好的作战条件,就只能吃败仗。”谢湘蹙眉,“感情只有前线的将士和后方的百姓挨饿受冻,那些贪官污吏倒是油水捞得足!”

“是啊,官府天天吃的都是什么玉盘珍羞、山珍海味,穿的都是狐裘衣、皮大氅,他们倒是不曾少!”先雪愤怒地说。

“他们也不想想,要是没了前方将士在前线拼搏厮杀,凭血肉之躯抵挡金戈铁马,他们哪里能有这般好日子!这些狗官,朝廷养他们何用!”旧林愤愤不平。

“战乱年代,我朝却出现这些个贪官,真乃辞霄不幸……”先雪长叹了一口气,不再言语。

“事情既已发生,大肆追究也改变不了现状。”谢湘握紧手边的书卷,垂着眸,瞧不出有什么表情。“那群大臣就像是在玩火,最后只会引火自焚。他们迟早会遭到报应。”

谢湘心说,可是,我……似乎也做不了什么。我唯一能做的,只是被作为人质送往陌檀,再听从父皇和聂太傅的指示杀了赋盥帝。

可是,这样一来又陷入了一个死循环。

就算杀死一个赋盥帝,陌檀还会推出他人为新的国君,现下形式严峻,此之一棋稍有差错就会玉石俱焚。

况且,我听说朝中也有些许大臣赞同那位称帝,她可不是个好对付的,她要比她皇兄赋盥帝还要难缠,她当年可是第一个率领千万大军压线辞霄的人,为这事儿,辞霄可是休整了好多年,与陌檀的战事都是尽量能免则免,只怕这次战败,贪污军粮军饷是其一,有她插手才是其二……虽说父皇和聂太傅说我杞人忧天,告诉我一个女子不足畏惧。可万一,恰恰是这一个女子便可覆灭辞霄呢……大意轻敌,可不是什么好事……

再者,退一万步来说,就算灭了陌檀,难保以后不会有其他国家逐渐崛起,到时候又会造成当下局面,就一直这样恶性循环下去,治标不治本,最后谁也讨不得好……

殊不知,真正的危险并不是陌檀,而是自己国家中的祸患。一个国家势必要有守法度的大臣和辅佐君王的贤士,这样的国家才算有了“根基”;而外来的祸患与势力相当的国家与之搏斗也必不可少。所谓“生于忧患,死于安乐”的道理,不论用在哪一个国家上,都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可是,现在的辞霄却并没有这样的“根基”,试问一个连“根基”都不平稳的国家,又如何去抵抗这外来的祸患呢?

再加上现在父皇龙体有样,那几个皇兄又随时等待着伺机而动,想着发动政变,取而代之。

谢湘想到这儿连连叹气,想要拯救辞霄又如何容易!

但是,他没得选。

他是辞霄国的第十四皇子。他必须要先设法平稳辞霄内乱才能保住辞霄的平稳。

窗外的梨花落了下来,像是落了一地的霜。

光是谈话的功夫,暮色便已渐沉,最后的一抹夕阳落入湖中,换来了凄寒的夜色。

“殿下,殿下!”

谢湘的头轻晃了一下,下意识眨了眨眼睛。

回神一瞧,原来是旧林在叫他。

“殿下,我们到了一家客栈,领头的将领说,让我们在此处休整一晚,明日再启程赶路。”旧林说。

谢湘闻声,应了声好。便被旧林和先雪搀扶着进了客栈。

三人刚进客栈,就瞧见陌檀的那些以将领为首的骑兵都在喝酒。

谢湘没理会他们,自顾自地带着旧林和先雪上二楼房间休息了。

谢湘把先雪先安置好了,随后又把旧林拉进了自己的屋子攀谈。

“殿下,下次千万不可再这么冒险了!您知道您那时的举动要是被陌檀那些骑兵,尤其是陌檀将领发现破绽,我们就……”

旧林到底没再说下去。

“孤知道。我在匕首上涂药粉是习惯,谁知还真派上了用场。”谢湘说,“能救下先雪是其一,能在陌檀将领面前稍微展示一下自己的身手,方不至于他们轻视辞霄。这是其二。”

微弱的烛光照射在谢湘的脸颊上。

“还有,辞霄的那些官吏需要整顿了。我们现在需要设法联系可信之人传信给父皇。现下我们已经到了覆州边境,再走一段路就可到达夨郡甯林县,而甯林县正巧归孤的一位故友所管辖。到时需设法寻到他,他便可替我们传信。”

旧林闻言,颔首称是。福了福身也便退下了。

谢湘拿起一把剪刀,“咔嚓”一声剪去了蜡烛的烛芯。昏暗的灯光却并没有因此显得更加明亮。

谢湘皱眉,扔下剪刀,不再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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